霍景尧扯了扯嘴角;“你觉得,被伤得稀碎的心,还有可能被粘好吗?粘好了,会没有裂痕吗?更何况,你觉得,会有人永远都在原地等你回头吗?”

傅君临回答:“别人,我不敢确定。但是,如果是你和云亦烟,我觉得有可能。”

“她……不会再爱我了。”

“病情……”

霍景尧打断他的话:“你说这么多,无非就是想要让我接受中医治疗。可以,我答应你,这些话,不用再说了。”

别人来劝,霍景尧还可以摆脸色发脾气。

但傅君临出面,就不一样了。

他只能答应,换来耳根清净。

“我真是不知道,怎么说你,”傅君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看着你儿子叫聂铭爸爸,你心里很好受?”

可是,霍景尧的嘴角,却露出了一丝微笑:“你知道吗?父和子之间,是有心灵感应的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
“云承知摸着我的手,认为,我是他爸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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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君临一头雾水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。”霍景尧从那段记忆里,回过神来,“我很庆幸,我还能有一丝血脉,存在这个世界上,平安健康,没有因为我的病,而遗传,受到影响。”

云承知活蹦乱跳,白白胖胖,健健康康。

这样,就够了。

傅君临敲了敲面前的桌子:“明天中午十二点半,许医生办公室,准时到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治疗。”

霍景尧问道;“所谓的中医理疗?针灸?”

“具体我不清楚,总之,会对你的病情有帮助。”

他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傅君临还想说什么,但千言万语,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长叹。

霍景尧低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

一个出行基本需要靠轮椅的人,哪里配得上那样温柔美好的她。

五年,时光在她身上沉淀出来的,是气质。

霍景尧不得不承认,聂铭和云亦烟站在一起,十分般配,登对,郎才女貌。

哪怕是司桐,也配得上她。

可是从前的他,和她站在一起时,也很相配啊。

只是,如今的霍景尧……哪里还有当年的半点风采。

他是堂堂的京城四少啊。

“呵……”霍景尧自嘲一笑。

而傅君临回到傅氏集团的时候,正好在公司大厅里,遇见了云亦烟。

云亦烟一身职业套装,白色高跟鞋,头发挽在耳后,一副十足的女精英范儿。

恍惚间,好像看到了从前的云亦烟。

人送外号“拼命三娘”。

他挑眉:“云亦烟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巧了,我正好来找傅总……的老婆,傅太太。”

“找乐颜?”

云亦烟点点头:“嗯,乐颜是律师,我有点事情咨询她。”

“你不是接了秦总的公司,在做公益这方面吗?”

“法律援助也是公益的一部分啊。”她说,“我跟她谈谈。”

傅君临问道:“你就没什么需要我帮忙?”

云亦烟乐了,笑道:“傅总,你这是钱多花不出去,需要我帮忙一把吗?”
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
“当我需要傅总的时候,请放心,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云亦烟看着他,“你怎么好像……很希望我来求助你一样?”

如果,云亦烟遇到什么事,需要傅君临出马的话,那代表事情很严重。

傅君临在京城的面子多大啊,谁不要给他三分薄面。

傅君临轻咳了一声,淡淡道:“当初你辞职,我说过,你随时可以找我,但是你没有。现在,你还是没有。”

“因为我没有什么事,需要找你啊。”

“算了,”傅君临挥了挥手,“随便你们吧。”

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让云亦烟更是茫然了。

傅君临在说什么吗?

“傅总,”云亦烟追上他的步伐,“你看起来有心事啊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刚刚说的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”

傅君临反问:“哪句话?”

“就那句,算了,随便你们。”云亦烟学着他的语气,倒是有几分相似,“这个们,除了我以为,还在说谁?”

傅君临停下脚步。

他定定的望着云亦烟。

这个眼神,让云亦烟后背有些发毛,不自觉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:“你……干嘛这样看着我。”

“没什么,”好一会儿,傅君临说,“有空多带承知出来玩。”

看着傅君临远走的背影,云亦烟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
搞什么啊……

手机忽然响起,来电话了。

“喂,”云亦烟马上接起,“乐颜,来了来了,我在等电梯呢。碰巧看见你老公,聊了几句,就耽误时间了,马上到。”

她没有再去想其他的,身心投入到工作里。

谈完事情,已经下午了。

云亦烟看时间还很早,于是就去接云承知放学了。

幼儿园门口,早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们。

云亦烟站在一边,伸长脖子,看到云承知的小小身影时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云承知站在班级的队伍里,背着书包,穿着校服,因为继承了爸妈的优良基因和完美五官,小小年纪,他已经是帅哥一枚了。

“承知!”

“妈咪!”

看见她,云承知立刻飞奔了过来。

“今天不是阿姨来接我放学了,是妈咪哎!”云承知扑了过来,抱住她的腿,“妈咪,你今天不用工作吗?”

“早早的完成了工作,所以就有时间来接你了。”

“真好,要是你每天都能提前完成工作就好了。”

云亦烟牵着他的手:“我和聂铭爸爸,每天都会送你上学呀。只是放学会让阿姨来接你。”

云承知回答:“我喜欢上学放学都是你们接嘛。”

“好,”云亦烟点点头,“以后,我们会尽量做到的。”

“其实也没关系啦,妈咪,”云承知挠了挠自己的头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“我想起一件事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有人抓我的头发。”云承知回忆了一下,“很快很用力的扯,很痛,但是只痛了一秒钟。”

云亦烟一听,立刻停下来:“是吗?来,让我看看。”